欢迎现场的以及在线的所有的点灯人，欢迎一起来参加这次春天的聚会。
我知道大家来到这里非常非常困难，是你们对儿童阅读的热情和挚爱，是你们对亲近母语的支持，让我们今天相聚在这里。今天我的演讲题目是“阅读立法和AI时代，儿童阅读如何育人”。
第二十届对我来说，对大家来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数字，更是一个值得重新思考的开始。
说起来，论坛是从第一届到第二十届，其实从总课题组成立，亲近母语已经经过了26年；如果从扬州宝应会议开始，也已经过了23年。
这二十周年我们走过了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呢？我们走过了启蒙与破土，经过了星火燎原，经历了儿童阅读课程化和体系化的建构，走到今天这个时刻。
01
今天，我们站在一个什么样的新起点
今天我们站在一个什么样的起点？我觉得有三个非常重要的，会对未来的儿童阅读和教育产生重大影响的要素。
第一，阅读立法。全民阅读上升为国家战略，走向国家制度，走向法治保障，成为公共治理的重要组成部分。
第二，技术的变化。我们来到了AI的时代，不要以为这只是一个工具，也不要太大地去神化它。经过我自己的学习和应用，我认为它未来会像互联网一样，成为一个基础的设施，也会深刻重塑教育。
第三，我们今天正在走向一个深刻的教育重构。我今天不能展开探讨一场深刻的教育重构包含什么，但是在这样一个时间节点上，尽管我们有了这样的法制化的保障，儿童阅读、全民阅读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其实大家和我一样，一定能看到其中非常明显的一些问题。
阅读立法政策推动在实际的落地中存在最后一公里的障碍。
今天，童书出版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今天，我们正处在四月，全民阅读轰轰烈烈，如火如荼，阅读资源得到了极大的丰富，但真正深入的阅读并未自然发生。2017年，整本书阅读进入了语文统编教材快乐读书吧，可是整本书阅读真的发生了吗？我们做了二十多年，阅读真的发生了吗？还是仅仅是热闹的四月的活动、只在四月读书？
阅读依然被功利化理解，认为阅读就是提高孩子成绩，把语文学得更好。我们今天在讲数字化，而我们的数字产品是什么样的呢？我考察过当前市面上数字产品，质量是非常值得担心的。同时，娱乐化、市场化、过度的产业化，我觉得其实在伤害阅读的本质。
今天，城乡、区域、家庭之间的阅读分化正在加剧。大家不要以为在乡村就一定是阅读贫瘠的地方。其实重要的是，这个乡村是不是有像袁勇这样、像付海亮这样热爱阅读的校长，孩子有没有遇到一个乡村的点灯人。如果有，相比北京、上海的孩子们，乡村的孩子还要更幸福。
AI在带来便利的同时，也逐渐带来前所未有的挑战。我们是用AI来支持孩子的成长，还是替代儿童的思考？那个AI伴读如果仅仅就是一个数字化的、智能化的工具，是没有心灵的人去开发和创造的，它真的对孩子有用吗？还是甚至有害呢？
每个不同年龄段的孩子，他应该是一个怎样的阅读认知特点？他的情感发育，他的心灵成长应该有什么样的阅读？我觉得儿童阅读真正地走向深入，必须要有更专业的底座，我们国家其实也在推动去做，就是——中文分级阅读。
02
阅读立法与AI时代，我们必须重新回答：儿童阅读如何育人
历届的论坛，我们有很多的主题，我都把它们列在这，就不读了。
这届论坛我选择了这个主题，就是儿童阅读如何育人。我觉得阅读育人，它是一个非常深远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命题。
（一）阅读育脑：塑造儿童大脑发育与学习底层系统
首先，我觉得阅读是对大脑的塑造。对于孩子的大脑的发育来说，阅读是非常重要的。它不是信息输入，而是语言经验、思维活动对大脑发育的持续的塑造。阅读是学习能力的底层操作系统。今天还有多少学校在讲“课外阅读”呢？如果你讲语文的学习，就是教材学习和课外阅读的话，我只能说你做儿童阅读可能还没入门。
儿童阅读的过程是从听读到朗读到默读的过程。一个孩子最初理解世界不是靠抽象的概念，而是靠声音、节奏、图像、故事、叙述和对话。而孩子的语感，他对汉语的亲密感，也是在一次次的诵读、一次次的亲子共读、一次次的读图画书阅读当中进行。
早期阅读特别重要，并不是从小学开始。如果您家里有一个六岁以下的孩子，我最建议的是你回家去做一个亲子共读的爸爸和妈妈。从婴幼儿开始的 早期阅读、 亲子共读和师幼共读能够最好地支持儿童的语言发展、认知发展和社会情感发展，是早期脑发展和入学准备的重要组成部分。四岁以前，孩子的大脑发育会占一个人一生发展大脑发育的90%左右，而这个过程中我们用高质量的语料，而不是仅仅靠日常的口语，对孩子大脑的发育是非常重要的。
1. 诵读：全脑协同的大脑养育
尽管这么多年来亲近母语一直在推广诵读，推广《日有所诵》——这是亲近母语的一个代表性的产品，但是亲近母语更是在推广，或者说是在继承中华民族的伟大的诵读传统，是对诵读这个重要的阅读方式的一种当代实现。
我们日常说话思考，包括平时默读，主要动用左脑逻辑区域。但出声诵读包括朗读，它要眼耳鼻舌声意全部参与，要同时调动我们的听觉的接收、口腔的发声，气息的调控，韵律的感知、意境的联想。所以它很容易地就打通了左右脑。左脑负责语义逻辑，右脑负责节奏、图像、情感审美。长期坚持，会加密左右脑神经连接，打通脑区通路，孩子的反应力、思维整体性会明显提升。
我一直在说诵读是一种深层的阅读，我们通常讲“深度阅读”，但是并没有认识到诵读是一种深层的阅读。既然是诵读，它就必然是经典语料，反复地读。更重要的是，诵读是有节奏地读，能促进孩子学习语言、积累语言、培养语感，最重要的是母语的奠基。但我今天在这里讲诵读，是从大脑的发育角度来讲。
诵读能强效激活大脑海马体，推动语言信息从短时记忆转化为长期记忆。从小诵读的孩子，记忆速度更快、留存时间更长。我相信大家见过的大家，包括我曾经接触的对亲近母语有过指导的这些大家，他们都有童子功，而我们没有。因为他们过去都是在私塾，都是在诵读中开始人生旅途的学习。
在诵读当中，孩子的专注力有很大的提升。今天因为信息来源繁杂，短视频、动画、游戏等声光电的干扰，孩子们注意力涣散，让大脑的神经传导偏弱。而通过有节律的诵读，能够增强大脑语言传导纤维的发育，能够降低这种走神网络的活跃性，等于给大脑以规律性的训练。
诵读要求我们气息绵长，自然地就激活了人体副交感神经，能持续滋养前额叶皮层，让孩子心性沉静、情绪稳定。我正在带一批人诵读中华文化经典，每个月共诵一本《论语》《大学》《中庸》《老子》《庄子》这样的经典，每个月共读一本的教育经典或重要的一些科普的书。我希望有机会带大家读一些关于脑科学的书。
除了滋养情绪心智，诵读对于孩子的身心呼吸、气息健康，也是非常重要的。
诵读是中华民族的教育传统，它不是死记硬背、机械的训练，它为后来的默读、理解、写作和表达提供底层的支持。我也可以告诉大家，诵读对于那些读写障碍，尤其是对于多动症、狂躁症的儿童，是一种非常好的疗愈方式。有很多的诵读实践证明这一点。
所以在这么多年阅读推广实践的基础之上，在国家教育部倡导青少年读书行动的五大工程以后，亲近母语和上海教育出版社推出了“每天阅读一小时”。我们倡导每日20分钟诵读《日有所诵》。不一定是《日有所诵》，但是你每天早晨醒来到学校诵读，是我们中华民族几千年来的传统，绝不是学语文的问题。
2.各种阅读形式，对于儿童发展的意义
当然不光是诵读。深度的精读，对孩子的前额叶皮层和颞顶联合区的提升，对于他的逻辑推理，对于他思辨能力的发育是非常重要的。
海量的阅读，儿童期大量的阅读，广泛的阅读可以完善孩子的大脑的发育，这个东西有科学研究，我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我认真地学习和了解过，可以提升左右脑信息交换效率，增强大脑可塑性。
独立或自主阅读，自主阅读可培养内在阅读驱动力，提升终身阅读率和终身学习意愿。让儿童从“在他人带领下阅读”逐步走向“凭借内在驱动力阅读”，成为一个可主动建构的自主的学习者和终身的成长者。
（二）阅读育心：在AI时代为儿童“立心”
阅读不仅育脑，也育心。在今天这个AI时代，我觉得我们要成其为人。在童年期，通过阅读为儿童立心是最经济、也是最有效的一条道路。我们谈阅读的时候，往往只谈儿童怎样获得语言和理解世界的能力。实际上亲近母语在倡导阅读的时候，一直提倡以文学教育为基础。
我们以为语文学习就是要大量地做习题，我告诉大家，根本没有。这个学科，必须有很大的根基。儿童是在大量阅读中，是在诵读中获得滋养和沉静，是在这样大量的语言输入的一种学习方式中获得文化。但在这个当中，文学的阅读，儿童的文学教育是非常重要。我没时间把它展开，但是我试着做了一个表格。
孩子的语言发展包括口头语言系统和书面语言系统的发展。我们需要用更好的图画书、童谣、童诗、文化、儿童故事来支持儿童的口语发展，让他们有更丰富的口语，支持他们的书面语言的发展。
没有文学教育，而天天训练，是造成今天儿童对学习没有兴趣，让他们认知超载的一个重要来源。但我也不赞成减负减到孩子们就什么都不学。我想，为了对未来负责任，对国家、对孩子负责任，让孩子阅读儿童文学，阅读更广泛的适合他们的文学和人文科学经典是非常重要的。
很多的家长和老师现在特别注重知识性的阅读。我告诉大家，亲近母语在选分级阅读书目时，纯知识书目都不可能进入。如果它没有一定的语言、文学和人文性，不可能进入。
前几天我带我姐姐的孙子、我的侄子的儿子汤圆去爬一座山。我们在路途中，这个刚上一年级的宝宝，兴高采烈地跟我谈他最近晚上自己在读的《父与子》和最近他上的“小鹰计划”的的《青蛙和蟾蜍》。
儿童文学里有一个丰富的世界，有丰富的题材——自然、母爱、童年；亲情、友情、家庭、历史、战争、哲学、瘟疫、逃亡；
有丰富的情感——天真、温暖、善良、勇敢、成长；离别、思念，忧伤；甚至悲凉，哲思、沉重、幽暗；
有非常丰富的文体——童谣、童诗、童话、民间故事、儿童故事、动物故事，动物小说、儿童小说、儿童散文……
我想，文学育人，实际上是在育一个孩子这么主要的几个方面：一个是感知力，第二是情感力，第三是审美力，第四是想象力。
1. 感知力：唤醒与世界对话的“触角”
感知力是人作为生命体与世界建立最初、最直接联系的能力。当我们读这样的诗：
打开小窗
严友梅
我不知道阳光从哪儿来，
当我打开小窗，
阳光扑了个满怀。
（选自《日有所诵》一年级）
诵读、阅读这样的文本，打开孩子的感知、感觉，打开他们的听觉、触觉、味觉，是未来的社会里最重要的能力。如果我们缺乏了这一点，孩子就缺乏了作为一个生命体的最基本的直觉，而我们今天孩子跟自然接触的时间太少。
2. 情感力：涵养丰富而深刻的“心灵”
情感力是人之为人的核心，它关乎我们怎么来理解自我，如何和他人共情，如何爱和被爱。今天，能爱他人、能被爱、能表达爱的人，真的已经很稀少了。我担心在年轻人当中，在未来的孩子当中会越来越少。而文学、儿童文学是情感的演练场，为孩子提供了一个安全而广阔的空间，让他们在文学故事中体验各种复杂的情感——喜悦、悲伤、愤怒、恐惧、孤独，希望......
这两年我腾出时间，用了很大的精力给1-4年级孩子们讲48本儿童文学，叫“小步会读”，我今年还准备完成另外的五年级的12本。做这个事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看到儿童文学或者文学在很多讲述、教学中，其实被知识化了，他们往往在讲一些知识，甚至在讲一些文史常识。我觉得这不是文学教育。
3. 审美力：培育辨别与创造“美”的眼睛
今天在论坛的开幕式，我要向蔡皋老师致以最热烈的祝贺。我非常喜欢蔡皋老师的作品，对她进行过两次访谈。
大家都读过《桃花源的故事》，我觉得在《桃花源的故事》中，我们可以得到视觉的审美启蒙，可以得到诗意的审美体验，可以在没有纷争、人人友善的桃花源里看见人性本真的善、自然共生的和、平凡生活的贵，来得到心灵审美的培育。
4. 想象力：开启超越现实的“翅膀”
文学教育还能给孩子们提供丰富的想象力。想象力就是创造力的来源，它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源泉。没有嫦娥奔月的想象，如何有我们的嫦娥一号？想象力是儿童精神世界得以无限延展的翅膀，它让孩子们突破现实的，进入一个充满可能性的世界。
我在这里还想特别说一句，文学中、儿童文学中有真善美，但我们对儿童文学也要有深入的阅读体验和理解，我们要理解儿童文学中的破坏力和创造力。
今天，儿童文学正处在一个特别艰难的时刻和尴尬的处境里。一方面，我们经历了童书出版的黄金20年；另外一方面，图书出版正承受着现实的压力，儿童文学作品越来越容易被即时舆论、道德焦虑与流量逻辑粗暴地裁判。我希望所有的同僚们能理解我在这里说的话，因为我想讲真话，我也想为儿童文学说话。真正好的儿童文学从来不是只是训诫儿童的天性，它要突破边界，它要有意外的狂喜。所以所有的孩子都喜欢孙悟空，喜欢哪吒，喜欢长袜子皮皮，喜欢那个捣蛋鬼。教育不只是压抑和规矩，我们要让孩子们在创造中，在这种阅读中有一种生命活力的释放。
（三）阅读育关系：从“我”到“我们”的桥梁
阅读是对一种关系的定义。阅读育关系这一条本来可以放在第二条意见，但是我觉得这条很重要，就把它单独描述。因为儿童的成长不是一个孤岛，他要不断地走出自我，进入关系、融入社会。大家可以发现，今天我们遇到非常严重的社会问题。
第一，在家庭中，儿童被过度地保护。
第二，独生子女缺乏多子女被这种互相冲突的经验，儿童比较多地在线上、在虚拟空间里，但缺乏与人的真实交流。怎么去育这种关系？
1. 育同理心：尊重每一个生命
我觉得首先是育同理心。要让孩子们设身处地地理解他人的处境和感受，而文学作品中丰富的人物形象正是儿童练习同理心的最佳对象。
亲近母语分级阅读书目中向大家推荐了王淑芬老师这一本《我是白痴》，有很多的写特殊儿童的作品，但是我觉得这个作品是有比较纯正的文学趣味，真实的儿童感受和非常好体现了对每一个生命的尊重，儿童能够感同身受。
2. 育社会情感：在故事中预演人生
第二是育社会情感，让孩子们真正地融入社会。孩子们在文学当中，从儿童文学到适合儿童的现当代文学，到中国的古典的文学、我们的雅言，会看到社会生活的缩影，甚至是我们过往的历史，获得更深广的社会背景。
大家都很熟悉这本《城南旧事》，在书里孩子们可以感受过去时代的人情的冷暖。
3. 育格局视野：看见更广阔的世界
在阅读中，我们还可以让孩子去育格局和视野，让他们看见更广阔的世界。因此我在策划小鹰计划，寻找一批优秀的孩子、爱阅读的孩子的时候，设计了三类课程，第一，儿童文学经典；第二，人物传记；第三，就是这一类，叫通识经典。
大家看这是一些什么样的书？让他们在童年看到一个更广阔的、更深远的世界。这里不仅有我，而且有我们，还有他们。我们要真正地一起融入，共同地和谐相处，来共同创造人类的未来。
亲近母语小鹰计划用书举例
（四）阅读育完整人格：为生命找到“根”与“魂”
阅读也是对完整人格的一种塑造。阅读的最高价值不能止于能力，它还能帮助一个孩子怎样理解中国，怎样理解世界，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因此我们要帮他们去建立价值观。
1. 育价值判断：在阅读中照见自我
如果你有宇宙观的话，你就知道地球那么顽强，人生不过是一瞬间。再伟大，再绚灿，最后你会归于尘土。那么你就会知道，这一生我们应该看重的是什么，我们如何看待生命的虚空和我们生命的真实。如果我们有了宇宙观，就有世界观，就有人生观。如果没有，你执着于今世，那么就觉得每一件事都那么大，你自然会焦虑。
价值观的形成，不是靠说教，而是靠浸润。文学作品通过一个个生动的故事，将善恶、美丑、是非、责任、尊严等抽象概念，化为具体可感的人物与情节，引导儿童在共鸣与反思中，建立起自己的价值坐标。而在动物小说中，这种价值判断往往更为纯粹和震撼。
2. 育完整人格：与伟大灵魂对话
完整人格，意味着身心的和谐、内心的丰盈与精神的独立。而历史与神话、人物传记，则为儿童提供了与伟大灵魂对话的机会，让他们看到人格的多种可能，从而丰富自己的精神原型。
3. 育文化认同：在母语中安顿身心
我们为何如此强调母语阅读？因为孩子不是在抽象的语言符号中成长的，他是在一门具体的、带着温度、记忆和审美传统的语言里，慢慢长大的。让孩子们在阅读中知道人类的过往、中华民族的过往，曾经有这样一些人为我们做出了怎样的贡献。然后我们融入到我们的中华文化，我们的伟大的集体的人格。在母语中，安顿身心。
03
亲近母语：中文分级阅读的中国方案
我们今天站在一个新的起点，面对育人的完整使命，亲近母语希望给所有的朋友们，奉献一个以中文分级阅读为底座、以AI为基础、以育人为核心的中国的方案。我是一个文学热爱者，也是一个诵读的坚持者，同时也以一个科学的态度在做中文分级阅读的底层的研究。
我希望亲近母语建立的中文分级阅读体系是科学专业的，但同时是有母语根脉的，有文学灵魂的，是育人本位的，然后也不能仅仅是纸本，要适应今天的时代。技术对人类社会的变革是非常深远的。人类这么多年来经历了这么多次的技术革命，这次也是一次非常重大的。那么怎样把纸质书、数字产品、人工智能、以及所有的老师、人的陪伴来融合成为一个生态去培育孩子，这也是我们探索的。
我们面向不同的场域提供了不同的方案：面向家庭的小步读书，面向校园的小步智阅，即将上线的机构端解决方案，以及早期阅读的基础解决方案。乡村的孩子不应该被放弃，我们也用最大的努力开放公益阅读的解决方案。
小步读书
小步智阅
机构解决方案
早期阅读解决方案
公益阅读解决方案
04
精神传承：点灯人精神谱系——阅读育人的核心力量
所有的这一切都要靠谁？当然国家政府、社会系统给了我们非常好的一个环境，我们看到了今天这样一个大的趋势。但是我相信，最终还是我们一个个的点灯人要去做这件事。
所以在这次论坛我想跟大家说，亲近母语希望为点灯人建立一个精神的谱系。我们刚开始做这件事，就是在全国建立一种网络，里面有点灯人的名录。它不只是一个名单、一种身份、一个荣誉，而是不管时代如何变迁，不管教育如何发展，我们的选择和坚守。他们是谁？
是在日常生活中用阅读点亮了母语的 家庭点灯人，
在校园和课堂上为阅读留下时间和尊严的 校园点灯人，
在资源稀薄之处为母语守护根系的 乡村点灯人，
在制度之外为儿童争取阅读可能的 公益点灯人，
在公共生活中为阅读创造文化空间的 社区点灯人。
我们会做更多的努力来给点灯人创造展示的平台。就像刚才的《时光谣》一样，我希望我们的这个策划是展示大家每天在校园、在乡村、在田埂、在操场上带领孩子阅读的场景。所以这次论坛大家在外面看的时候，还可以看到我们儿童阅读范式的第一批作品。亲近母语总课题组的老师在论坛分享中也会展示二十多年来他们做的，他们每个人有一个代表性的阅读范式。我们会提供尽量多的平台让大家来展示。
最后我代表本届论坛提出并发布一份面向未来的公共文本——《第二十届儿童阅读论坛六点共识》。
2006年，第二届儿童阅读论坛在扬州，亲近母语发布了儿童阅读宣言。整整20年以后，今天的论坛我想在这里提出第二十届儿童阅读论坛的六点共识，我不一一地读了，这个共识会贴在外面的展板，关于儿童、关于路径、关于共同体、关于阅读、关于目标、关于技术和人工智能，欢迎大家参与这个六点共识的共建。
如果您觉得这六点共识还不够，你可以提出第七、第八；如果您觉得我的表述还不足，欢迎你提出意见，包括反对的、质疑的意见。我们会在论坛闭幕式，由徐世赟老师来宣读这份共识。
我想这六点共识不是一个结束，它也不是对过去做一个总结，而是为未来留下一个可以被不断讨论、不断认可、不断补充的公共文本。
让我们一起回到儿童，回到阅读，回到那些缓慢而根本的事情。
其实二十多年来，我越来越清楚，阅读不能解决教育的全部问题，阅读更不是儿童生活的全部。儿童首先要拥有爱和温暖的家，要有充分的健康和运动。儿童作为一个生命体，要跟有大自然的充分接触，要有伙伴和游戏，甚至是发呆的时间。但我知道阅读也是对儿童、对未来、对我们这个民族特别根本而重要的事情。
让我们一起继续做点灯人，让我们一起把高高的灯举起，让我们一起回到田野，让孩子们在母语中长大，在阅读中建立自己，在经典中连接中国，在读书中理解世界，在真实发生的阅读生活中成长为一个完整的人。
谢谢大家。
本文根据徐冬梅老师在第二十届儿童阅读论坛上的演讲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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